夜路

老张是个出租车司机，开了二十年的夜车，什么场面都见过。但那个晚上的经历，让他彻底告别了夜车生涯。

那是深秋的一个晚上，十一点多，老张在城郊接了个客人。客人是个年轻女人，穿着白色连衣裙，长发披肩，脸色苍白得不像活人。她上车后只说了一句："去西山坟地。"

老张心里咯噔一下。西山坟地是这片最大的墓地，半夜去那种地方，正常人都会发毛。但生意上门，他也不好拒绝，只好硬着头皮开车。

路上，女人一言不发，只是直勾勾地看着窗外。老张从后视镜里偷瞄她，发现她的脸白得吓人，嘴唇却红得异常，像是涂了血。

"姑娘，这么晚了去坟地做什么？"老张试图搭话，缓解气氛。

女人没有回答，只是缓缓转过头，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："回家。"

老张浑身一抖，不敢再问。车开到西山脚下，女人突然说："停，就在这里。"

老张停下车，女人付了钱，下车离去。他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，长舒一口气，准备掉头回去。

就在这时，他无意中瞥见了后视镜里的自己——后座上，赫然坐着那个白衣女人！

老张吓得魂飞魄散，猛地回头，后座却空无一人。他再看后视镜，女人依然坐在那里，正对着他笑，那笑容越来越大，嘴角一直裂到耳根……

老张尖叫一声，打开车门就往外跑。他连滚带爬地跑下山，直到看见路灯才敢停下。回头一看，自己的车还停在原地，车里漆黑一片，什么都看不见。

第二天，老张报了警。警察上山查看，发现车里空无一人，但在后座上发现了一滩水渍，还有几根长长的黑发。最恐怖的是，车里的里程表显示，昨晚车子行驶了整整一百公里——而老张只开了不到十公里。

后来，老张从同行那里听说，西山坟地十年前发生过一起惨案。一个年轻女人被出租车司机奸杀，尸体就埋在坟地边上。那女人死的时候，穿着白色连衣裙，长发披肩……

老张听完，当场就晕了过去。醒来后，他把车卖了，再也不开夜车。但每到深夜，他总能听见耳边有个女人的声音，轻轻地说："师傅，去西山坟地……"

据说，那之后的一年里，有好几个夜班司机在西山附近遇到过怪事。有人看到路边站着白衣女人，有人听到车里传来女人的笑声，还有人发现自己的车后座湿漉漉的，像是有人坐过……

再后来，那片区域的夜班出租车越来越少，大家都宁愿少赚点钱，也不想招惹不干净的东西。而老张，至今还在做噩梦，梦里总有一个白衣女人，坐在他的车后座上，对着他笑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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